冰粉凉糕

胤煜/祺泽/屏兰

我也不晓得在写什么

最近突发奇想写的,我知道我这个联系很无厘头,大家看看就好
祺泽是真的好,宝黛也是真的好
怕引战就不打另外的tag了
不妥删

  灵魂相认是一个很浪漫的说法。
  红楼梦里宝黛二人前世相识,故而贾府相遇时贾宝玉说“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西方灵石岸边的一株仙草踏入凡尘,如一缕青烟略过钟鸣鼎食的荣国府,却唯独为一个似曾相识的贾宝玉耗尽了全部心血。赤霞宫的神瑛侍者,青埂山上的一方顽石,把人间荣华大快朵颐,赏遍姚黄魏紫,到头来浮华转头空,只有心尖上留了一位林妹妹。
  今年翻看红楼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想起来祺泽。
  初次认识两位小朋友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冷冻很久,只知道一个小朋友即将出道,另外一个小朋友告别了流淌在江河里的山城,飞回了梦出发的北京。
  说实话晚了些,所以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入坑真的神奇。
  或许是去年夏日的冰粉凉糕,又或许是第二人生里的简亓陶桃,但更多的是因为那个练习室里士大夫问你们为什么想成为偶像时候的相视一笑。
  少年人相遇在让人一见钟情的山城,火炉里的夏日风燥蝉鸣让人心浮气盛,但这夏日江流缓缓,光阴熔铸,他们站在忽闪忽闪的路灯下笑语晏晏,遇见了最好的彼此。
  想起了宇宙漫游指南里的一句歌词。
  少年人终于相遇。
  两个相契相合的美好灵魂相见,即使第二年的夏天已经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下去,但少年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的故事,谁都不会认输。

念念(一)

关于念念衍生的故事,突然打算从另一个角度写一写向家兄弟和与他们有关的故事,所以就有了这个

向横×向南
微措说 乐南

        袁谅遇到遇到向横的时候是在孤儿院,那一年他算着自己应该是十一岁。
  铃铛是昨天被养父母接走的,就在他现在坐着的这个地方。他把脸深深埋进膝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带着泥渍的雨水溅到自己的裤脚。
  那群自以为是的小混混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身边没有了乖巧的铃铛,他再也拿不到多余的零花钱了,到时候就会被打了吧?
  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抬起头来。
  街头小混混那张熟悉的脸凑到他面前,贴着脸的一缕毛躁黄发就像一道狰狞可怖的刀疤。
  他往后挪了挪身子,哆哆嗦嗦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
  “我没钱。”
  “没钱?”小混混单手提起他的后颈衣领,“孤儿院穷到都不给你们钱了?懵我啊,”他被提到半空,有被狠狠地摔倒在地,“快,钱拿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头。
  “老子让你去把钱拿出来,没有就给老子去要,听到没有?”
  领头的小混混又伸出手去,却被一个凭空飞来的玻璃球大小的石子打到了手。
  “嘶…”被打中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从不远处枝干繁茂的大槐树下跳下来一个穿天蓝衬衣的小少年,白白净净的,笑起来会露出小兔牙和尖尖的虎牙。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少年亮出手里的弹弓,鼓着腮帮子硬生生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小混混被小孩子嘲弄,自然心生不快,三步两步跑到那少年跟前,却没想到刚走过去就被一个石子再次击中了肩膀。
  “艹!”
  小混混恨恨骂了一句。
  袁谅抬起头,看到那小少年向自己不断使着眼色。
  他看着人被引了过去,很识趣的溜了。
  袁谅再次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是第二天雨停了以后。
  这次是在孤儿院后街。
  那少年提着一个零食袋,脑袋上顶着个绷带正在街上大摇大摆的溜达。
  “哎,你不是昨天那个小孩吗?”
  他被少年叫住,在原地停了下来。
  “我叫向横,就住在不远处的海棠街。我们也算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说完伸出了自己插在裤兜里的手。
  “我叫袁谅,在…孤儿院住。”他说话时不肯抬起眼,单只睫毛在眼底映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向横意识到继续问下去不好,于是急忙换了个话题打算继续说下去:“你有事情吗?有空的话不如去我家吧,我刚从超市买了零食准备回家去呢。”
  “我可以吗?”
  袁谅从记事开始便从未被这么温柔的对待过。
  向横看对面小孩说出这话,开心的笑了起来,顺便还一把搂过袁谅的肩膀:“当然可以了,走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袁谅便走。
  “对了,你多大啊,我看看我们俩谁是哥哥。”这一路上向横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嘴巴闲着。
  “我今年十一。”
  “我十三岁,那我是哥哥呀。”
  “那…”
  “你的额头没事吧?”袁谅打断了向横,说出了刚刚自己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向横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啊,小伤而已。就是那天那几个小混混人太多,要是就头上那一个,我保准打得他屁滚尿流。我可是跆拳道高手,看不出来吧?”
  这确实出乎袁谅预料,向横虽说比自己高些,可看着比自己还瘦。
  “但为了一个没见过的人,没必要这么拼命的。”
  “现在不就见过了?而且还是朋友了,”向横这次答非所问,“那几个小混混经常去找你吗?”
  袁谅点了点头。
  “这样,下次他们再去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不能打电话的话你就赶紧跑,跑出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打退他们。”
  “谢谢你愿意帮我。”
  “朋友嘛,两肋插刀理所应当。”向横回答的大义凛然,“不过,总是只能提防着他们也不是个办法…”
  袁谅听到这里终于肯抬起了头。
  “必须要斩草除根。”
  “什么?”有一瞬间袁谅再次觉得向横其实也不是那么靠谱。
  “对啊,斩草除根,”向横倒是认真的很,“我们可以找到一个让你远离甚至是再也不会遇到那几个小混混的法子。”
  一年以后,经过一番交涉那个法子便由向横的父母向孤儿院提了出来。
  向横的父母领养了袁谅。
  他们给袁谅改了名字,叫向南。
  向南,用向横妈妈的话说就是,因为向南的窗子,最容易望到太阳。
  向横觉得多个人陪挺好,整天弟弟长弟弟短的围着向南叫,简直是不亦乐乎。
  第一年的夏天,向南上初中,向横兴致勃勃的同妈妈一起为他准备上学要用的东西。
  “南南,从今往后呢,你就和哥哥我在一个学校上学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找我。对了,最重要的事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来找你哥,我一定给他们一顿胖揍让他们怕了你。”
  “整天就知道打来打去的,”向横妈妈嗔怪地瞅了眼向横,“妈妈让你学跆拳道是让你学会保护自己,不是叫你去学校里惹是生非的。我看南南和你在一个学校上初中也好,看着你点儿。”
  向横撇了撇嘴,老大不乐意的退到了一边。
  “妈,其实哥他一直都很好的,那年要不是哥见义勇为,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幸福。”
  听到一旁的向南这么夸自己,向横简直是要笑开了花。关键是他抬起头时,还看到弟弟弯着一双大眼睛冲着自己笑。
  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
  向南会笑,真的是件神奇的事。
  八岁那年因为父母双亡患过抑郁症,一直在吃药维持身体。人们都说他的戾气很重,不喜欢和人接触,这是孤儿院的负责人在向横父母提出要收养向南时给出的警告。
  可现在看来,这样的警告不会有什么影响了。
  向横妈妈看到这种情况也很高兴,她笑着拍了拍向南肩膀:“觉得幸福就好,看来向横这臭小子有点用处了嘛。”
  “妈,你怎么整天就知道怼你家宝贝儿子。”向横绕过妈妈转到向南身边,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跑,“走了向南,哥带你打篮球去。”
  说完还对着妈妈做了个鬼脸。
  “这孩子…”
  妈妈看着两个人推门而出的身影,眉心聚拢,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另一边,向横拉着向南在街道上走得兴致勃勃。
  “哥,我不会打篮球。”
  向南对打篮球这件事是很拒绝的,即使他最近猛涨的个子已经快赶上十四岁的向横了。
  “没事,主要也不是为了这个。其实我这次叫你一起打篮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你认识认识我们篮球队的哥们,到时候要是你有什么事但我不在,他们也能关照着你些。”
  向南总觉得向横眼里有星星,一闪一闪的,不自觉就能够让自己对他百依百顺。
  所以向南就这样任由向横带着来到了体育馆的篮球场。
  “向横。”
  远远有两个男生朝他们招手。
  向横走过去与他们按照惯例打了招呼,接过了其中一个人扔过来的篮球:“给你们介绍个人认识,”说完退后一步站在了向南身后,“这是我弟弟,亲弟弟,向南。”
  “你弟弟?”站在最前面长了一双小狐狸眼睛的白净男生不敢置信的开了口,“向横你不是独生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还…这么大了。”
  “就允许你有弟弟,我就不行呀。”向横向前打掉了林说抬起来的手,向前对林说低声说了一句回头跟你解释,而后又转身对向南介绍,“向南,这两个都是我兄弟,我们都是学校篮球队的。他叫林说,这是吴措。”
  “你们好,我是向南。”
  向南面无表情的同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林说。”林说看到向南紧张便伸出手来,想握个手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去被对方躲了过去。
  他尴尬的收回手,站到了吴措身后。
  “你好向南,我是吴措。”
  吴措倒丝毫不见尴尬,只是心不在焉的打了招呼。
  可这…和自己预想的差距有些大呀。
  向横只能暗自腹诽。
  果然一个坏的开始如果不加以纠正就会延续成一个坏的过程,最后导致一个糟糕的结果。
  打篮球时向南一直坐在休息场,而林说总是有意无意的撇上向南两眼来宣示自己的不满。
  用后来吴措的话形容就是,这俩人大概八字不合。
  于是自家弟弟与朋友的第一次会面只能以不欢而散告终。
  要怎么办呢?
  傍晚向横同向南走在回家的路上,望着自己脚下的影子一点点拉长,陷入沉思。
  

真相是真

现实向脑洞勿上升

另:论家族小伙伴的助攻力量

一发完

(一)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再简陋潦草
却始终让我沉迷
我身边只他一个
却敢去没天光的疯狂梦境 
  
  故事是从某个普通的夏天开始的。
  重庆的盛夏酷热又火辣,透过车窗外去望远方澄澈天空映衬下的山线,陌生又令人心生向往。
  车内的空调开的很低,没人讲话时总会让人忍不住睡过去。
  不知到了哪里,副驾驶的工作人员突然把身子扭了过来,笑着发问:“天泽,一会儿要见新同学会觉得紧张吗?”
  李天泽一怔,笑着摇了摇头。
  个子高高的小孩年纪轻轻就养成了一副温和得体的好性子,可偏偏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还是出卖了自己。
  “那就好。”
  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手背,将头转了回去。
  “哦,对了,我们一会儿到那应该直接就会去参加公司组织的运动会,也方便大家熟络。程鑫,别睡了,到了那记得照顾下新弟弟。”
  后座的丁程鑫听到后终于醒了过来,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应答了一声,侧过头对着李天泽笑了笑:“天泽,你放心吧,家族的人都很好相处的。对了,我记得还有和你一样是最近才来的家族,叫…马嘉祺。”
  马嘉祺…吗?
  确切的说李天泽与马嘉祺头一次十分正式的见面是在宿舍里,彼时两个人已不知有多少次会面,可到底还差一个相得益彰的自我介绍。
  直到晚饭后休息时候,在与贺峻霖聊天的末尾听到一句:“去马嘉祺那看看吧,好像就你和他没打过招呼了,”说完还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车厘子,“你这车厘子我就不拿回去了,你去端给他吧,他好像说上去写作业后就一直都没出来过。”
  于是乎李天泽就这样敲开了马嘉祺的门。
  “你好啊。”
  马嘉祺开门的时候,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喊出了这一句。
  “天泽啊,进来吧。”马嘉祺笑着挠了挠后颈,侧着身子让出一条路,“你怎么…”
  “要吃车厘子吗?”
  还没等说完,李天泽已经把车厘子双手奉上。
  “啊…好,好啊。”
  “奥,那我进来了。”李天泽说完踱步走进屋子,坐在了铺着凉席的床沿边,“我听丁程鑫说你也是刚来?”
  马嘉祺点了点头:“我昨天才到的,我和贺儿以为你们昨天回来,在门口留了纸条,结果今天让人给弄下来了。”
  “哦,刚才听他说了。”李天泽向前推了推盛着车厘子的盘子,暂时还想不到要说什么。
  “哎,天泽,你之前是影视部的是吧?怎么想到来家族这里了?”
  “就之前家族这边的人来找我,问我要不要过去做练习生,我觉得做练习生的话…应该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吧。之前在影视部只是客串一些戏,说实话真的想再努力努力。毕竟这么多年了,不想总是原地踏步,”李天泽往床上挪了挪,“我听说你之前也演过戏呢,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才被公司挖过来呀?”
  马嘉祺听到李天泽说出这么多年的时候,有片刻的失神。他真的没想过,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小孩会说出这么多年四个字。
  有一种单方面的相见恨晚之感,但担心说出来又会被笑。
  “也许吧,”马嘉祺最后只能总结出三个字,“不过说起来我也是,感觉自己努力了这么久都没人注意,以后进了公司大概情况就会改观了吧?”
  “对,”李天泽很认真的答道,“我听说公司已经在预备二团出道的事了,说不定我们以后会像师兄一样火。”
  马嘉祺颔首,突然便觉得眼前小孩眼中的流光溢彩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这时候的时光,真是好啊。
  年少的梦可以一聊聊到深夜,在马嘉祺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李天泽已经在他身旁睡着了。
  他带着笑意扶着李天泽到床上,替他盖上被子,而后准备拿遥控把空调调高一些。
  “马嘉祺…”
  结果刚走到床下就听到身后幽幽传来自己的名字。
  他一愣,转过身。
  “很好。”
  原来是说梦话啊。
(二)
我真陪他聊到黎明
真的同他最默契
真的与他拥抱黑暗里
真牵过他的手臂
  
  那天李天泽不小心在马嘉祺床上借宿的时候,是不曾想过某一天两个人会成为同一屋子里的室友的。
  没想到陈玺达从涪陵回来以后,被安排进李天泽住的那间,他们两个真的成了室友。
  大型犬系男生陈玺达还对此向二人说过抱歉,不过均被回以温柔一笑。
  真的是很有默契了。
  后来陈玺达经常对同伴如是说。
  不过那是后话,直接影响就是这之后的每天公司的练习室里总有两个小孩直到关门的时候才会走,而且总喜欢在南滨路溜达一会儿才肯回宿舍。其中还有一个小孩以极其诚恳的态度向士大夫们解释,这叫散心。
  这可苦了某个风中凌乱的士大夫。
  南滨路他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遍,那公路旁的一排树上挂了几个灯笼他都一清二楚。
  可两个小孩对此极为新鲜。
  一个多月后两个人又把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灯火煌煌的长江大桥。
  从公司走到长江大桥要过一个地下通道,地下通道晚上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两个小毛孩子怎么就转到了这里。
  士大夫看到两个小孩在里面抱成一团往前走的时候是真的很窝火的。
  至于看到大一点的孩子抬起头冲着自己笑得虎牙漏风的时候有跑过去打他一顿的冲动,真的是因为这两个熊孩子太不注意安全,真的不是作为一个大龄单身狗被恋爱的酸臭味闪瞎了眼。
  两个人在一起这回事不只有跟他们亲近的几个士大夫知道,家族里的其他小朋友都知道。
  事情发生在几天前。
  那天第二人生的拍摄刚结束,因为拍大学里那场戏的场地是借用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收拾设备。
  刚拍完的三个小孩乖巧的坐成一排耍手机,其中顶着一头假发的李天泽妆还没来得及卸。
  坐在中间的张真源突然放下了手机。
  “哎,天泽,你不是你拍完这场和小马哥就没有戏份了?”
  李天泽想了想道:“应该是,剧本里后来陶桃不是走了吗?不对,陶醉和简亓还有对手戏的。”
  “可是,”张专员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不觉得没有给陶桃和简亓一个结局吗?”
  “也是啊,”李天泽也表示赞同,“陶桃的最后一场对手戏是和敖三。”
  “看吧,我就说,”一旁的敖子逸也放下了手机,“我敖三爷才是笑到最后的男人,简亓,no…”他嘚瑟地笑着,发现马嘉祺并没在身边,“哎,小马哥呢?”
  “谁叫我?”马嘉祺从门口走了进来,坐到了三个人的对面,“说什么呢?”
  “我说陶桃将来必然是我三爷的。”敖子逸说完还不忘一把搂过李天泽的肩膀。
  没想到作为团欺的是马老师居然第一次敢打掉敖三爷的手,还摆出一副不要碰我家小朋友的模样。
  而本来在对面静观这一切的李老师竟然对着马老师笑了起来。
  这等奇怪的反应立刻引起两人的注意。
  于是在当夜家族的人们在宿舍沙发上盘腿闲聊的时候,敖子逸与张真源决定将这件事公开的问出来。
  “说,你们两个有什么猫腻儿?”
  “这…没什么啊,”马嘉祺一脸无辜,尚打算蒙混过关,“我们就普普通通的啊。”
  普普通通马嘉祺?
  众人表示不信。
  最后还是李天泽把真相说了出来。
  就在近来某个晚上的江畔,他和马嘉祺决定在一起了。他看着众人惊掉下巴的表情笑了笑,低声补充了一句,大家一定要帮我们保密呀。
  后来马嘉祺问李天泽,为什么对大家坦白。
  李天泽想也没想就道出了答案。
  因为不想只能在夜里拥抱,还想得到别人的祝福。
  “我想至少让兄弟们知道,我看着你,对着你笑,牵你的手,甚至是抱你…都是因为你是我的,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好,那等再过几年,就告诉全世界,我是你的。”
  马嘉祺说完,撩起眼前人的刘海吻上了他的额头。
  我真的是你的。
(三)
那些被窥探到的所谓温柔证据
其实不过万分之一
在无人的角落里
有更多浪漫秘密
  
  祺泽cp涨的很快。
  马嘉祺和李天泽两个纯正零零后网瘾少年可以说对微博上的动态了如指掌,所以发现这个问题显然是顺理成章。
  “马嘉祺你看,他们都说理想假日那一期说我晚上会说梦话的某人是你,真的是你吗?”
  某个训练完的晚上,小伙伴们三三两两陆续消失在练习室。马嘉祺本来是想和宋亚轩一道回宿舍的,结果小宋同学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贺峻霖一把拉着出了练习室。
  于是练习室就只剩了两个人。
  所以当李天泽抬起头问站在那里的马嘉祺时,他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有那么片刻月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马嘉祺,你…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裹着宽大羽绒服的李天泽双臂抱着膝盖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从马嘉祺的角度看显得很小一点。
  “有吗?”对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标准的假笑。
  “你觉得呢?”平时乖巧的小猫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会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爪子,还张牙舞爪怪凶的,“你都不会来找我了,尤其是录视频的时候。微博上都说我们要凉了。”
  立着的马嘉祺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说我们凉了?我们好着呢。我告诉你,我对一见钟情的人呢,是可以记一辈子的。”
  李天泽正想认同,可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不找我?”
  “这…”马嘉祺想了想才开口,“天泽你知道吗,公司最近好像看出我们两个有什么了。我之前看那些视频剪辑把我们俩互评的片段剪了就觉得有问题,后来我去问了,的确是这么回事。公司怕cp炒的太热对以后规划会有影响,就说以后让我们少在镜头前交流。”
  李天泽安静的听他说完,一言未发。
  “天泽,我之前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就一直拖着不告诉你,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呀?”
  “我怕你难过,你不是总说,特别想有一天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个最合适,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我不难过,”李天泽突然摇了摇头,“什么都是需要时间的嘛。我们还小,慢慢来,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你肯和我一起等就好。”
  “还有,马嘉祺,”
  “什么?”
  “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担着,还有我呢。”
  “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李天泽盯着马嘉祺,“我告诉你,我现在都快比你高了。过不了多久,就我负责保护你了。”
  “你打算怎么保护?”
  不管怎么说,马嘉祺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我有翅膀啊。”
  面对一脸正经的说出这话的李天泽,马嘉祺最后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他家小孩脑洞最大了。
  “你坐过来吧,”李天泽伸手拉了马嘉祺一把,“你过来给我唱首歌吧,一会儿我们也要走了。”
  “唱什么?”
  “嗯…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吧,我就是想听你唱歌了。”
  “那,那就我想我不够好吧。”马嘉祺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慢慢开了口。
  “我想我不够好
  没把你照顾好
  我又不是很神奇的抬起预报
  我想要变成海绵宝宝
  来逗你笑
  ……”
  就像今晚,在没人能够窥探,没有镜头可以覆盖的地方,我们依然可以很好。
(四)
我告诉你相爱太难了
少年一瞬心动就永远心动 
别去管流言蜚语
这爱请一直相信
  
  马嘉祺总是会把两个人的感情总结为一见钟情。
  钟情到心心相惜的那种。
  其实心内住着一颗中二少年心的马老师表示这样的说法实在是浪漫的很。
  可李天泽却总觉得这种感情看起来有些飘了。
  特别是最近。
  马嘉祺回去准备中考了,自从最后一期五练结束以后就没再见过面了。加之他平时因为担心会打扰到对方学习,所以连微信聊天什么的都少了起来。
  两人的再次相见还是李天泽兴致勃勃飞到重庆去参加集训时候。
  集训时候家族来了两个新的练习生,公司分配宿舍时还让马嘉祺和其中一个住在了一起。
  吃饭时候李天泽一直幽幽盯着马嘉祺。
  结果换来的只有对面那个人对着自己露出两个小虎牙的一阵笑。
  笑什么笑?
  李天泽放下碗筷,扭身去找陈泗旭了。
  “你和小马哥怎么了?我感觉你们这次集训都没怎么在一起说过话。”
  陈泗旭看到走过来的李天泽,只觉得这个人似乎并不是找他来聊天的。
  “我找他干什么?坏我心情。”
  “你是在担心最近都在传的那个出道的消息吗?”陈泗旭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吉他。
  李天泽点了点头:“你觉得…”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谁也说不清。但我在公司待得时间也不短了,就是觉得公司,”他冷哼了一声,“不会给每个人的答案都是好的。”
  李天泽一怔,看到了门口立着的刘耀文。
  “耀文?”
  “那个…天泽有人找你,在阳台。”
  说完就转身走,奇怪的很。
  李天泽和陈泗旭道了声晚安就出去了。阳台那,果真站着一个人。高高瘦瘦的,在夜里都反光。
  “马嘉祺。”
  李天泽压下嗓子喊了一声那人的名字。
  马嘉祺转过身来:“你来啦,刚才耀文儿和贺儿把我拉过来,说你在这等着我,我就…”
  “合着不是小马哥自己找我啊?”
  李天泽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天泽,这么久没见了,我都没看到你笑。来,快对我笑一下吧。”
  “你以为你真是向横啊?”
  “当然不是,”马嘉祺挑眉道,“向横醒了都不和自己弟弟说一句话,还要他弟弟白白在病床边等着,多没良心啊。”
  马嘉祺一面说着俏皮话,一面看着李天泽。可无论怎样还是不见李天泽笑一下。
  “怎么了,天泽。真有不高兴的事情吗?”
  “马嘉祺,”李天泽终于肯直视他了,“我怕我们没有办法一起出道,今天我听别人再说的那些,真的有些担心。”
  “别瞎想。我的天泽贝贝音乐好,跳舞也很努力,演技还那么在线,怎么会出道不了。至于我,我有那个自信。”
  李天泽笑着白了他一眼:“还真是,迷之自信。”
  “自信点是好事,总之别多想就行。快去休息吧,今天一天都在训练,这会儿也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努力。”
  “那我走啦。”李天泽拖着软绵绵的尾音转过身去。
  马嘉祺愣了愣,又把他叫住了。
  “天泽,”
  “啊?”
  “你还记得我说过吗?我对一见钟情的人,是可以记一辈子的。”他咬了咬下唇,“你一定要记得。”
  “好,我知道。”
  不管未来怎么样,只要相信一点就好。
  他们是相爱的。
  他们还会继续爱下去。

真相是假

作为七折女孩第一次发文

都是脑洞,勿上升

正文
(一)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
  就像是涂满了劣质油彩的画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夏天的天空意外的美好。
  宿舍空调里的风,练习室楼下夜晚的天,洗干净的车厘子和李天泽手里提回来的冰粉凉糕。
  某一天晚上,马嘉祺坐在练习室落地窗前看着北京的天空,思绪莫名其妙的就回到了那时候。
  离官宣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几天,听说有几个兄弟有的回了公司,但一直还是没有天泽的消息。
  李天泽…
  他在地上胡乱画了几笔,又仿佛想到掩饰似得看了看门口,直到意识到今天练舞的只剩下自己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又想起以前那个陪他练习的小孩,第一次是个什么情形来着…
  “马嘉祺,你…不走吗?”
  李天泽扑闪闪着一双眼睛,声音温和,笑容也格外温和。
  马嘉祺很喜欢和温和的人打交道,李天泽这个人,他第一次见时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我想再练一会儿,今天总觉得有个地方跳的不太好,你先回去吧,不早了。”今天那个舞蹈动作他练了很久,可怎么样也找不到感觉。
  “我陪你吧,”李天泽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我可以给你录视频,录完了你看看然后再改,说不定会理解的快些。”
  “真的吗?”他眼睛一亮,笑容外溢,“好啊。”
  那时候的马嘉祺觉得李天泽有些不像小自己两岁的弟弟,聪明而且通透,关键是还很高。
  自己是喜欢他这些吗?
  说不定都是假的。
  他有时候觉得很多东西都是假的。就像是有些习以为常的约定,其实很容易就可以被打破。
  就像站在这个夏天去看去年的夏天,那个夏天变成了一幅臆想出来的破碎凌乱的油彩画,于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经没了什么关系。
  就像假的一样。
(二)
  少年人善说谎话
  一个眼神骗过天下
  
  真是凉薄啊。
  在马嘉祺收到要出道的消息后,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不仅仅是公司,也是每个人。
  说实话,他心里真的很高兴。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从小就学音乐,参加了很多节目,后来又做练习生,等的就是这一天。
  可当他看到其他兄弟的时候,还是意识到自己真的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
  他记得最后一个和他道别的人是三爷。
  敖子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好好走下去吧。他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
  “有时间约,可别忘了。”
  而后他看着敖子逸进了电梯,有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电梯。
  直到电梯滴的一声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宋亚轩练完歌回来了,偏偏不是。
  是李天泽。
  准确的说李天泽才是和他道别的最后一个人。
  他把一声亚轩咽回嘴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只能咧着嘴对着李天泽笑了笑,自己这样的笑容,让他想起拍第二人生的时候,简亓与陶桃的问候方式。
  可李天泽自然不会一个白眼翻上天。
  李天泽有些好奇的盯着马嘉祺,伸出手指了指楼下位置:“马嘉祺你怎么还在这呀,刚才士大夫说要拍什么,这会儿正找你呢,快下去吧,老丁亚轩他们都在楼下呢。”
  “是吗?”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又因为无处安放而收回来摸了摸后颈,“那我就下去了,那个你…”
  “我收拾收拾,下午回去,先进去了。”
  李天泽说完越过马嘉祺进了屋子,于是只剩下马嘉祺站在原地,听着那好听的京腔渐渐消失。
  他很早就可以辨认出李天泽的声音了,那京腔出奇的好听,可现在这声音于他来说像假的一样。
  真是凉薄啊。
(三)
  回头看只心上一块疤
  在假相中赖着不走的才是傻瓜
  
  其实那天李天泽本来是不想见马嘉祺的。
  他在楼下溜达了一会儿,听说马嘉祺要去楼下拍视频才溜了进去,想来个完美错过。
  所以当看到马嘉祺站在门外露出简亓那二傻子笑容的时候,他是真的想翻白眼的。
  让他说什么?
  我要收拾东西回家了,再见。
  或许再也不见了,你好好保重。
  好好努力,加油吧。
  ……
  他说不出口,至少在马嘉祺面前说不出来。
  不紧是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很熟悉的朋友,更因为他还想坐等着就能吃到车厘子,他还记着马姓人士欠他的冰粉,他还想有某个外来务工人员陪着他走一走重庆的滨江路,他还想能有那么一个人,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怼还不会生气,反而是笑得一脸温柔…
  他想的事情还很多,所以他不想承认现在的境遇。
  可有什么办法呢?
  一切都会变成过去的,谁都不能在回忆里活着。
  以前身边的人都说他很懂事,小小年纪就很乖,看上去什么都明白,听话又温和,从来不会出言不逊顶撞别人。
  可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的事情超过了他的预料范围,他不甘心变成如今这种结果。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任性一次。
  可当他站在马嘉祺的面前,看着面前人的样子,小黑猫般得一身戾气全部都化成了云烟。也可以说,他的气一下子泄了。
  他想了想,想起楼下人们还在等着这人。
  于是该说的话便脱口而出。
  马嘉祺回答的有些不自然,但也没什么不对。
  也算是道别了,谁都不能成为谁的牵绊,都还要继续走下去的。这样一味想着以前,真的掉进回忆的假相里就不太好了。
  要不就算了。
(四)
  我没熬夜陪他说话
  没深夜时总想起他
  没不舍他
  
  李天泽离开这几天一直在舞室练舞。
  公司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他不想就此放弃,更不能停止努力。
  北京时间八点整,舞室的人有一次聚餐,他没去。前些日子因为去公司集训,这边的东西就落下了些。
  九点,他坐在落地窗发呆。
  从楼上望下去,灯火通衢,车流喧阗。
  似乎每一个窗户里都亮着灯,都有不甘心的人在默默努力着。
  那…马嘉祺会在做什么呢?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拿手机,然后打开了微信界面的头像。
  祺祺。
  他对着备注自嘲地笑了笑,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想什么呢?
  这是一个现在不适合想起的人。
  过去的都是假的了,只有现在抓的住的才是真的。
  他现在应该想一下那个总是做不好的动作,而不是去想念一个人。
  可…
  真的是假的吗?
  从前的一切触感都是真的,以他十四年的生活经验来看,都不是假的。
  冰粉凉糕是真的,洗好的车厘子是真的,马嘉祺也是真的。
  他笑着叹了一声,一转身,看到手机屏幕居然自己亮了。
  手机上的名字通过灯光映射到他的眼中。
  是马嘉祺。
  他抓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这是真的,他能感受的到,并且不想逃避。
(五)
  我好留恋堂皇世界
  有新的天梯载我往上爬
  
  马嘉祺要约李天泽出来。
  地点在他们公司宿舍楼下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所以当李天泽听到他说要自己过去时,二话不说就往这边跑的做法,是有些担心的。
  直到李天泽气喘吁吁站到了自己面前。
  李天泽对此的解释是,他是谁,他是最厉害的李天泽李贝贝。
  “是,是,说的是。”马嘉祺笑着点了点头,“天泽,你知道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吗?”
  “你想我了。”
  小孩眼中满满盛着星光,回答的一丝不苟。
  马嘉祺一怔,旋即化作笑意:“是啊,今后可要常联系,就算以后在公司可能也不会经常见面了,你可别忘了我。”
  “怎么会?到时候你成了像师兄们一样的大明星,我打开手机打开电视,甚至在地铁公交车上都可以看到你,还怕我记不住你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天泽…”
  马嘉祺有些慌张的要辩解,却看到眼前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马哥,成了名心思都重了吗?你要跟我解释什么,难道你出了名我还要嫉妒恨吗?”
  马嘉祺也无奈的笑了起来,还是这么会怼人。
  “我就怕我们贝贝又对我说不熟,拉黑了,拜拜。到时候就不知道车厘子还能不能哄回来了?”
  “切,不能,”李天泽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而后声音又渐渐回到了严肃。
  “马嘉祺啊。”
  “你说。”
  “以后我们在顶峰相遇好不好,我们都要好好的。我前几天一直在想,我过去一年经历的那些人和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以后要死没有了那它到底能在我的回忆里留多久?现在我想通了,那是可以留一辈子的东西,我们现在散了,就到最优秀的时候再去携手,我要不停地往上爬,你也要,听到没有?”
  “好。”
  
  假的是分别的真相,真的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最后说一下自己的感受
我是几天前才入的家族坑,入的七折坑,结果翻了翻微博才看到居然早已经有了一个新团。但真的对那个yjy无感,还是选择支持十一子
还有希望各位七折女孩都要挺住,在孩子们顶峰再会的时候,看到还有这么多人一直在支持他们,也一定是一种骄傲吧
最后,七折女孩,绝不认输(ง •̀_•́)ง
  

落雪(胤煜)

  砌下寒梅散乱,在从窗阁透出的烛火下洒落一地绰约阴影。在一尘不染的逶迤小径中,隐约可见一身披银裘的细长身影随着内侍的引领一步步向殿前敢来。
  殿中闪现两道身影,只听得一人大喊。
  “好做,好做…”
  而后又归于风雪夜的沉寂。
  银裘身影在梅树下停住脚步,对着一味前趋的内侍摆了摆手。
  “先在这等等吧,晋王在里头。”
  年轻的小黄门有一丝惊诧,想说些什么,但双唇一开一合间,却不见任何声音。
  唯有雪落之声。
  绫花宫灯在内侍反复揉搓的手中摇来摇去,直到呵气也无法御寒之际,内侍抬起缩在棉衣里的头,看了看跟前一动不动的身影。
  这样呆呆的看着一处,却不是惯有的满面愁容和酩酊醉意,不似他印象里的江南降君。
  却似在…静候归人。
  直到门扉吱呀一声开启,内侍回过神来,见身后的违命侯也轻轻抖落一身银雪,俯身作揖。
  ”不必了,你起来吧。”
  晋王广袖一挥,示意李煜进殿。
  李煜缓步踏上玉阶,在内侍的烛火陪衬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雪夜之中。
  “是你吗?”龙塌之上,有人声响起。
  李煜走到塌边,蹲下身子,道了一声是。
  “那就好,”赵匡胤抬起手来拉过李煜的手,一起放进了身上锦衾之中,“手怎么这么凉,身边该时刻带个手炉的。”
  “来时匆忙,忘了。”李煜声音很淡,淡得像从门缝中飘落的一片雪。
  赵匡胤笑了笑,又道:“药记得吃,酒要少喝。”
  “你也喜酒,”几乎是一刻不肯让的反驳,而后又是一阵沉寂,“你也少喝。”
  “好,我答应你。还有…”赵匡胤闭上眼冥想,李煜见状不由自主地倾身上前,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怕我醒不来了?”赵匡胤睁开眼又是笑,“别皱眉头,我只是在想,还有什么要嘱咐你的。”
  李煜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握着棉被中的手。
  那是一双生满老茧的手,自己的手安静躺在里面的时候,很舒服。
  “不急于这一时,等雪散了,你还要去洛阳,你还要到北边去,去看看大宋的幽云。”
  近乎笃定,又带着江南降君独有的偏执。
  “嗯,”赵匡胤动了动身子,“我们还要去江南,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对,等到汴河水开化了就动身,幽云不等了,我们就去南方,去看花,去看月亮,去…是了,那首词如何唱来着?”
  “玉树后庭花,瑶草妆镜前。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长少年。”
  “天教长少年…”
  李煜感觉到那双手失去了生气,他望着榻上人的面孔,在歌声消散在梁柱之后吐出一声轻吟。
  “不恨你…”
  丧钟敲响,雪落成疆,天光又明。

临时产出的一个小段子,最近大大们没动静,只有自己丰衣足食了~

论李煜词

李煜之所以为李煜与李煜词之所以为李煜词,在基本上原有一点不变的特色,此即为其敢于以全心倾注的一份纯真深挚的感情。
吾辈后人徒然对之纷纷作区别之论,斤斤为毁誉之评,实则就李煜而言,则当其以真纯深挚之情全心倾注一对象之时,彼对于世人之平量毁誉,固全然未尝计较在内也。
——叶嘉莹《唐宋词名家论稿》

叶先生真的是一语中的啊

第一次看川剧,竟然是在学校。
看到了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看到了小时候的童年阴影砍头,但现在才知道原来就是甩上十几圈头,骗过了我的童年的一幕,记得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幕后做了好几天噩梦……
好怀念小时候陪着家里长辈坐在十几寸小彩电前看戏的日子,还有爷爷戏匣子里单田芳老先生说的评书《童林传》……

想问哈大家有没有什么为后主作的歌呢,求推荐~~
(目前就只知道有清平误和清风拂我碑上埃)

波中诗酒正春风(三)

第三章
  朱雀门前头一条横街,往东去是流淌在夜色中的曼丽小巷。从街口望过去,花荫浓重,灯火阑珊。
  不知何时一架青绸绣轿出现在巷子深处,月色下可以隐约看到一位着月白衫子与靛蓝罗裙的年轻女子袅袅婷婷下了轿。
  她头戴一顶青花薄纱帷帽,让人忍不住猜测是不是月宫仙子驻跸人间,特来赏一赏凡尘盛世。
  从她身后走过个锦衣男子,他径直越过女子扣门。不过须臾,一户院子亮了起来,一个穿红着绿的中年女人笑着迎出来,巷子还是显露出属于妓馆该有的样子。
  “妈妈,人我就送到这了,我们姑娘可是一等一的模样,往后可不许亏待了我们姑娘。”锦衣男子生了一张方方正正的俊脸,但眼睛无神,笑也不像笑。
  刘四娘执起女子纤手看觑一阵,胖脸笑成了一朵开了千瓣的菊花,欢喜的不得了“黄大官人,这还消您吩咐,这么俊的姐儿,我保准当天宫里的仙女儿一般供着,万不能怠慢了去呶。”
  “好了好了,有你这句话就成。”
  被称呼黄大官人的男子接了刘四娘的银子,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要走。
  “你…”女子追上前去,欲言又止。
  男子闻声转过身皱起眉头,对刘四娘侧耳说了句什么。刘四娘心满意足地挪着身子进了屋,只留了个小姑娘守着。
  “你就这么把我留在这里?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我说过吗?”男子扭过头不愿看女子“大抵是酒后失言,你不必当真。况且我还…”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女子使劲摇摇头,掀下头顶的薄纱遮住了脸,轻声道“黄大官人,请吧。”
  
  
  七月初七是为人间乞巧节。全城待字闺中的小女入了夜都会来河畔祈求织女赐福,得一如意郎君。
  整个汴京人流如织,月上柳梢,少男少女,亲密相狎,难得不辜负一片良辰美景。
  李从嘉随着赵玄朗穿过大街小巷,走马观花地欣赏着百年之后的汴京。
  “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李从嘉不知不觉吟起自己从前作的词句。
  “是《望江南》,还似…”赵玄朗本想张口炫耀一番自己日益见长的才学,可又觉得这话太扫兴,怕惹了从嘉不高兴“还似昔年赏汴河。”
  李从嘉本想夸他一句,听他乱改自己的诗文,当即决定不与他留情面“我可从未与你游过汴河。”
  “那就是在我梦里,我这两世,可是心心念念想着与你在外头走一走。”
  “怎么说都是你的理,你什么时候学得这般油嘴滑舌?”李从嘉低头笑了笑,向前疾走几步,似怕被身后那人看到。
  “大概是活得太久了吧。”
  赵玄朗轻叹一声,看李从嘉在了一处杂货摊子前停住脚步,也要招呼了他过去。
  “小相公,可有什么中意的?”
  “这个吧。”李从嘉指了指面前碧纱罩的一对木绘小人,披银挂翠的两个小人端坐在彩漆栏坐上,憨态可掬。
  “这是磨喝乐,怎么,想要呀。”赵玄朗走过去,给他解释“老伯,这个怎么卖?”
  货郎笑呵呵道“这小相公可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小老儿这摊上最宝贵的东西了。这是小老儿从东华门外淘来的,可是禁中的玩意儿。看小相公眼缘,小老儿做个赔钱买卖,八百文您捎回去。”
  “四百文,不如您打个对半?”赵玄朗端详了一阵,开口对答。
  “哟,这位相公,小老儿是做小买卖的,就是混口饭吃,可禁不起您这么讲价钱的。您看看这做工,还有这饰样,都是大官人家桌上摆着的物件。相公看您的行派和这锦帛行头定也是个大户官人,您说买这个不就是讨个彩头吗?您出四百文,且不说小老儿这亏,就是相公您,脸面也撑不住不是?”
  “老伯您这么说我也不兜着,您卖的这东西我家里也有,我买的时候可也就四五百文,那样式可不差您这个。今儿是舍弟看上了,我便着意买下,您好歹给开个公道价不是?”
  “这…”货郎犹豫会儿,不情不愿道“小老儿做小本生意的,也就是靠本本分分守着公道赚些利钱,不敢在相公面前抬价。只是这些日子相公应该也知道,京城里什么东西都不便宜了,这么着吧,六百文,如何?”
  “五百文。”
  “唉,五百文就五百文吧,今儿是节庆日子,给自己也讨个彩头。二位相公,您收好了。”货郎将磨喝乐取出来,放进提前预备好的雕花木盒子里,递给了李从嘉。
  李从嘉接过来,不说话,只闷头往前走。
  “从嘉,你等等我。”
  赵玄朗在后面走,却并不见李从嘉停住脚步等他。
  “哎,从嘉,你这是做什么?你看这还有许多卖玩意儿的呢,你看这的果子花样…”
  “赵…玄朗。”李从嘉回身,笑语声轻“总觉得有些识不得你了?亦或是,我从来就不认识你?”
  赵玄朗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笑道“什么认不得我又认得我的,从嘉你就是太爱乱想了,想得多了心里就要乱,那不又是你那个什么剪不断,理还乱了。”
  李从嘉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原来是官家,我这样一个亡国人都是要仰望的。可现在,看你在市井里与小商贩打交道,觉得很怪。”
  “从嘉,”赵玄朗一把揽起李从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不是说过吗,想去过过常人的日子,现如今上天给了我们这么个机会不是?平头百姓嘛,都要为茶米油盐这些生计奔波,你不习惯没关系,我陪你慢慢适应,以前有个颇具才华的后生写过这样一句词,人间有味是清欢,是不是?”
  李从嘉听着这话,呆怔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
  若真能乐享浮生,这一生就待在姓赵的身边,或许也不错。
  “从嘉,今日咱们什么都不想了,就做今日该做的。”
  “今日该做什么?”李从嘉愕然。
  “自然是游山玩水啊。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他指着前头的小摊“这叫果子花样,这里面有身披甲胄的,叫做果子将军。还有那个,这莲花可以买来做双头莲,随身带着,取并蒂之意…”